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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生死两茫茫,你还记得死去的卢克西么? 作者:南栀 悲鸣洞穴,暗无天日的地下。 一位风尘仆仆的黑衣男人来到了这里,背负着黑色的巨剑,手里拿着一壶酒,眼底尽是岁月的沧桑。 十年前,使徒希洛克转移到了这里,使徒的气息让阿拉德大陆的所有生物陷入癫狂,临危受命的阿甘左一行人来到了悲鸣洞穴中,那场战斗凶险万分,所幸,使徒希洛克最终死在了四大剑圣和紫雾冒险团的合力围攻下。
可对于阿甘左来说,杀死使徒的荣誉并不像贵族们挂在胸前的勋章一样金光闪闪,恰恰相反那场战斗更像是一场挥之不去的梦魇。 它在十年间的无数个日夜中出现,一次又一次地折磨着阿甘左的心智,而梦魇的产生并不是因为直面使徒的恐惧,那种实力悬殊而涌现出的无力感根本不值一提,能让他念念不忘的,只有昔日的恋人卢克西。 “很长时间没来看你了,卢克西”,阿甘左径直走到一座坟墓前,一屁股坐在洞穴潮湿的地面上,用长满老茧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插在坟墓前的一柄短剑。
这柄短剑实在是太过小巧精致了,几乎和刺客的双剑差不多,实际上它的确是铁匠有意打造的,因为它的主人是体型同样小巧的女子,而它的主人已经安静地睡在这片土地中了。 “卢克西,还记得么?这柄剑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个礼物”,阿甘左抬头喝了一口酒,“十年前,我从林纳斯手里抢来的,那个小气的家伙为了它足足追了我好几条街。” 阿甘左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,仿佛洞外的春风吹进了他的眼睛,“也多亏了他,我才能见到你,当时的你真是一个强盗,很多刚踏上冒险旅途的小子都被你扒得身无分文,得亏遇上了我,不然肯定会被帝国的那帮贵族们抓到监狱里去。” “说起来,遇上我才算是不幸吧”,阿甘左眼中泛起的光亮重新黯淡下去,“如果没有我,你也不会死掉….” “该死的,我怎么要哭了”,阿甘左深吸了一口气,将眼眶中打转的泪水重新憋回去,“我和你聊聊这么长的时间里我遭遇了什么吧,你还记得我们的三个同伴么?眼神不好的西岚回到虚祖开了一家道场,还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徒弟整天伺候他,不得不说,这家伙的女人缘真的很好,看来一张俊俏的皮囊要比手中的剑管用多了。不过西岚要比以前唠叨多了,怕他总是问东问西,我干脆装作失忆了,哈哈哈,省的这家伙老是一副可怜我的样子,长得帅了不起么? 那个叫作巴恩的小屁孩现在已经是帝国首屈一指的骑士了,这些年东奔西跑,历练了很多,虽然嘴还是像以前那么欠,老是管你叫姐姐,管我叫大叔,我提醒了他很多次就是不改,非把我们岔开一辈… 可长得再大也毕竟只是年轻的小孩子,一时间走了弯路,很多帝国的阴谋里都有他的身影。年轻人走弯路很正常嘛,知错能改就好,他如果还执迷不悟下去的话,我会亲手教育他的,谁让我是他的大叔呢。 还有那个体重比我们四个加起来都要重的布万加,现在已经回到了斯顿雪域了,前几天来信告诉我他已经找到了另一个时空,说得很邪乎,说什么那边也有一个布万加和阿甘左,我寻思那会不会再有一个卢克西呢?不过我还是没有去那,我的卢克西只有一个,就算有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,那也不是我的卢克西了。” “至于我,这些年陆续杀掉了几个使徒,也算是没有白活”,阿甘左仰头灌了一大口酒,今天月光酒馆里的酒实在是太烈了,辣的阿甘左眼泪都快流出来了,“还记得有一次我们在赫顿玛尔的山上看流星,你问我许的什么愿望,我说我许愿让你的鬼手快点好,你笑着骂我油嘴滑舌。” “其实当时我许了两个愿望,第一个已经告诉你了,第二个是希望我们打败使徒之后可以在西海岸开一个酒吧,你不是最喜欢黑色龙舌兰酒么?我们就在柜台上摆满龙舌兰,酒吧只卖这一种酒,省的西岚老来蹭白食。如果有小混混闹事,我就亲自出手让他们见识一下四剑圣的雄风,哈哈…咳咳咳…” 阿甘左边笑边流泪,自嘲地说道:“不过可能是我太贪心了吧,上天一个也没有实现…”
“好了好了,你现在一定在笑话我啰嗦,十年过去了,我可能已经变成了一个唠叨的老头”,阿甘左将最后一口酒洒在卢克西的坟墓前,“十年呐!可这才哪到哪,还有好几个魔界使徒没有现身,我的使命还没有完成呢”。 “等着我,卢克西”,阿甘左抬手擦了擦眼泪,向悲鸣洞穴的出口大步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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